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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6月25日 第47期
□小小说
老牛
www.ljxw.com 吴少平  发布时间:2020-6-25 人气:5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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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络图片
    □吴少平  
  老牛,他不姓牛,也不是老人。他才三十出头,娶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,惹村里人眼红。
  至于他名叫老牛,顾名思义,是老实巴交的人,愿意吃亏,乐于帮助人。所以村里老少都叫他老牛,他也乐呵呵地应着。甚至,他的父母也叫他老牛。只有他奶奶一直唤他黄天刚,他的真名。
  黄天刚,即老牛,他读大学毕业后回村的,四年前租下村里一座大山和一口山塘,牧羊,养猪,放鸭。人勤劳又能干,一家人的日子过得乐融融,红红火火的。
  老牛的儿子,两岁,还不会说太多的话,但长得虎头虎脑的可爱,当然也家里的宝。老牛和妻子要忙活,老牛的父母也要帮助干活,他的儿子,常常给七十九岁的奶奶,帮照看。奶奶耳聪目明,走路生风,身骨板架好,像年轻人一样。所以大家也放心她照看小孩。
  但这两个月,老牛家接二连三发生的事,让人有点费解。上个月,老牛的奶奶在家门口摔倒,股骨断裂,住进医院了。而这个月,老牛的母亲在放羊时,晕倒,送往医院,诊断为脑卒中,俗称中风,左半边身体瘫痪,语言含糊。
  老牛一时接受不了,这些突发情况,他闷郁得学会了抽烟,一根接着一根地抽。他让父亲去医院照顾母亲和奶奶,自己和妻子两人忙里忙外的。
  此时,村里有老人对老牛说,可能你家新建的房子有问题,进了什么不敢见光的东西,应该请道士来作法驱赶一下。老牛家的新房,年初建成,一栋两层楼,装修得像别墅,进宅入伙时,请全村人来吃喝,还不收礼,人人都赞老牛有头脑有出息是好人。因为村的大路硬底化了,是老牛出资修的,还有村里的饮用水,是老牛出资布排管道,从井里抽水,免费直供大家的。难道这不算一个好人?
  但老牛不相信新房子有什么脏东西之说,自己也算是文化人。
  可是老牛的妻子,趁老牛不在家时,偷偷请来道士在家作法,驱赶妖魔鬼怪,还给了道士五百元。待老牛知道后,狠狠骂了妻子一通。妻子从未见过他如此发怒的样子,她抱着儿子委屈大哭起来。
  很快,村里传开消息,说老牛疯了,被鬼附身,还叫大家见之避之。村里,瞬时像一锅沸腾的粥,沸沸扬扬议讨着。有坏心眼的人,还带一帮人上山抓抢老牛的羊,杀了,烤了。也有人到老牛的山塘抓鱼捉鸭,说这些障眼的动物,要放血免灾,不要让厄运殃及村里人。
  老牛所养的羊,猪,鸭子,鱼;被村里人折腾,损失严重。他坐在地上大哭起来,然后不知谁对他大喊一声:“快报警啊!”
  老牛听了,一边抹着泪水,一边用手机拨打报警电话。不久警察来了,抓走七八个愚蠢带头破坏的村民,并教育了一些村民。然后很多村民,都自觉送回自家抢的羊,也帮助寻找吓得四处逃散的羊。
  老牛,蹲在家门,麻木地抽烟,他的儿子站在身旁,连喊几声:“爸爸!……”还不会说话的儿子,只懂喊出爸爸,稚嫩的声音,直击心房。如一股流水或清风,涤洗心灵。老牛扔掉烟头,抱起儿子,微笑着。
  老牛心豁然开朗,谁的人生,都会有些节外生枝的麻烦,要沉着,学会面对,并努力解决。老牛对怔怔站一旁的妻子轻松地说:“亲爱的,对不起!我不该对你大吼责怪,你也辛苦了。没事的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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